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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读书到写诗

http://www.66wc.com/system/2018/1/17/123914.html  2018/1/17 15:37:00  错误提交

 

  凄风苦雨的年代,上大学读书的人是不多的。如今县诗词学会的年轻会员,都是本科学历,年老的虽无大专学历,却有高中教师、初中教师的资历。我一向对自己的学历羞于开口。有一次,一位年轻会员问我:“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?”我苦笑着说:“我是‘早稻田大学’出来的,不过,不是日本的那所。”的确,我的学业是在稻田里完成的。那时候,我边读书,边种田,十岁就已经看过多种古典小说。《三国演义》里的雄主帝王,谋臣勇将,策马扬鞭,攻城略地,纵横天下,那一章章、一节节吸引了我。《水浒传》里的草莽英雄,江湖豪杰,仗义行侠,报仇雪恨,我一旦开卷,爱不释手。《西游记》里的大圣观音,神仙佛主,降妖除邪,天宫争斗,使人想入非非。开始是囫囵吞枣式一般看过,接着一知半解地读下来,后来居然越读越懂,但有些生僻字到现在还不知道读音,不过早已知道它的含义。十二岁读《红楼梦》,体味清幽的潇湘馆里黛玉过的是“青灯照壁人初睡,冷雨敲窗被未温”直到“不知风雨几时休,已教泪洒纱窗湿”的凄凉长夜。一个朝代和家庭兴亡盛衰,在《红楼梦》里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当读到黛玉葬花,“试看春残花渐落,便是红颜老死时,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”的凄惨景象,想想人生苦短,读着读着,不觉泪下,教书的四叔见状,告知祖母。祖母认为:小小年纪,看书如此入神动情,更觉不祥,猜想终非福寿之辈,加上那时我面黄肌瘦,衣不遮体,食不裹腹,母亲终于发话:“你已经会写能算了,这学校就不必去了。其实他们怕我命短,学非所用,白白浪费钱。那时虽然家徒四壁,毕竟还是书香门第,家中藏书还是应有尽有的,只不过没有先生指点罢了。三年天灾,食物贫匮,腹内空空,我没有饿死,靠的是读书不倦,它给了我身心的沉稳和力气。十年人祸缺医少药,命悬一线,我没有病死,靠读书的意志战胜病魔。书给了我健康的心境,我不但活过来,而且还吃上皇粮,出入机关。总之,青年时代的我,虽历经磨难,但爱好颇多,音乐、戏曲、画画、文学皆欲染指,梦想成名成家。不料一一落空,到退休时连个副职也没混上。不过,如今毕竟老有所依,衣食无忧,也算是心满意足了。

  退休以后的日子既长又明亮,没有竞争催迫,没有名利忧心,简单的生活都被蓝天绿野、青山碧水涂染得那么充实,因为我被县诗词学会收容了。轻松的诗情启开了另一个世界,一面神游花红柳绿的郊外,一面以诗的方式描写美丽的山水风情,我在享受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,快乐潇洒,童心未泯。一日与诗友结伴上岩庵岭采风,经峡谷桥楼,映入眼眸的是一副楹联,上联“试问夕阳,红枫古道那条美”,下联“且看玉兔,秋水蓝天何夜圆”,大家交口称赞,我说,这副联有什么好,通身是病,与峡谷桥楼毫无关联。上联作为衬托,坐在桥上赏枫,勉强可用,下联写月亮与桥楼风马牛不相及。你想,这桥楼在深山野岭,日未落山,周边连个人影都没有,有谁来关心月的圆缺。一经提醒,有诗友问,如何改法,我说只要去掉与本联无关的夕阳玉兔,加上此情此景的内容,再改上下联带疑问的“那”“何”此联成矣。改成后的联:桥楼观景,红枫古道那条美;峡谷采风,秋水蓝天此处优。大家都说有理。后来听说撰联人金东远先生是高中语文老师,是县诗词学会的发起人之一,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。消息传到金老那儿,虚怀若谷的金老,不但不怪罪,反而笑着说:“你是敢于老虎头上动土的人。”其实,我那时候诗还刚入门呢。后来金老提议并推荐我当为县诗词学会秘书长。有了老前辈的撑腰,我开始向国家级诗刊投稿,也是幸运,居然被编辑选中。从此,文坛有了我一席之地,我自认不是诗坛里举足轻重的人物,倒是还忠于职守。县诗词协会第三届换届时,大家推我为“掌门人”,我说使不得,我连“家长”都是副的,妻发话我只有点头称“是”的份儿,如何能担当此任?大家说:天塌下,有大伙顶着。也好,老年人图的是快乐,而文坛煮字、诗苑打磨是最大的乐趣。

  人生如白驹过隙,转瞬写诗七年,期间常应邀去外地采风活动,广结诗缘,可谓是文友满天下,恩师满天下,就是没有门生满天下。昔日初入会的会员称我为老师的,不久即成为平起平坐的诗友,而很快就成为我的老师了,真个是后生可畏也。我很荣幸,结识一批诗坛宿将,文苑名流。我虽有诗文问世,皆赖于文友诗长的鞭策。特别是诗坛前辈周元平先生的敦敦教诲,林铮先生诲人不倦的指导,金东远先生的高尚品德,潜移默化地感染我。我只是题诗作文自诩附庸风雅罢了。

  往事如烟,年过七十,人生这部大书,算是翻阅到最后的章节了,屈指算来,七年工夫的诗稿已经满柜。去年年底,老伴与我争衣柜,我说要放诗稿,她说要放衣物,趁我不在家,把满柜的诗稿卖给收废品的老者。这样也好,省得我弃之不舍,留之无用。不过,老伴还是手下留情,没有彻底清理,还有残渣余稿,我原想付之一炬,原因是拙作品位低下,登不得大雅之殿,不足传世。可转而一想,还是决定要整理出版,理由是:几年来蒙各地诗友错爱,赠书足有三个书柜,礼尚往来,我应回赠些许为好,所以准备出个名曰《秋风红叶》的集子。按惯例,出书应写个序言。有诗友说:你为别人写过序,这次出书,应请名家为你写序,以壮行色声威。我说:怕是浪费了名家工夫,自己写个三言两语得了,不必兴师动众,况且这写序要看过作品的全部内容,还要作出评论,而今是时间就是金钱的年代,有谁来看我这个句不惊人、语无伦次的集子呢?我出书,不为青史留名,不为竖碑立传,仅送亲友作个纪念罢了,让后人知道:某年有个叫“扬松”的人来过。

   记得小时候族人中有相术的人评价我,此人灵气与邪气相冲,可惜命不长,如果命长,将来有作为的。此中的“将来”,已经成为过去,到头来,让族人失望了,也猜错了:命倒不短,可惜到老仍点不化,煮不烂。那种一眼十行,过目不忘,早已不属于我了。我既未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也不算是碌碌无为之辈,既未光宗耀祖,却也没有辱没师友。我还是我,是为序。

来源/作者: 郑扬松 
[责任编辑:胡晓亚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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