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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星空 (散文)

□ 南山东篱
http://www.66wc.com/system/2018/11/20/132714.html  2018/11/20 16:44:00  错误提交


    秋日黄昏后,习惯性散步至城郊,见一老人在家门口仰望星空,似乎在等待什么,寻找什么。
    我停驻脚步,顺着他的目光所向,也高高地举起头,在星霞舒卷的天空跟随搜索。没有什么啊,除了远处的摩天楼,就是无垠的星空。
    这时,一只飞鸟在我们上空“呱”了一声,一闪而过,我吓了一跳。老人闻声惊叫:喜鹊,喜鹊,肯定是喜鹊……
    我怀疑着辩解:应该是乌鸦吧!
    老人听说是乌鸦,不知为何,突然显得沉默,脸色显得不愉快。
    我似乎明白老人的心情,感到内疚。便略带酸涩的目光,细细打量眼前这位孤独的老人。
    愁眉,苦脸,白发,大约年近七旬,戴棉帽,穿布鞋,嘴里衔着一根土烟管,暗淡的眼神似乎传递着老花的情形。
    这情形,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爷爷,这几年久居乡下,不也是因为常缺陪伴,而显得孤苦伶仃,光景何不如此……
    一种怜爱感油然而生,我便主动靠前寒暄几句,想了解一些深层的东西。
    在短暂的交谈中,我才知老人有七个儿女,孙子和外甥二十四个,可以说是子孙满堂啦。但从他的话语中,却并不因为子孙满堂而感到幸福和自豪。
    家事不同国事,我没有问很多,转身欲走,身后传来了二胡声,老人拉起了民间小段《四季歌》,还用文成方言译唱歌词”春季到来绿满窗……秋季……”曲子一拉唱,邻居和路人马上围拢过来,老的小的,男的女的,城里的乡下的,牵手的独行的,都为此情景止步。
    曲子和着门前的潺潺流水,是一幅难得和谐的山水画,美美地验证了“风景这边独好”,人间有味在城郊。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,我收回酸涩的目光,再挤到人前给老人互动。
    我蓦然回首,发现周围的人在城市的楼群和车辆之间奔波,也是多么想停下来释放一下关爱老人的情感呀!也多么想吟一句诗——停车坐爱枫林“晚”!
    此时的城郊,比城中何如?无人抢答,唯有唏嘘。此时的老者,感觉被人欣赏敬佩,心中自然乐道,唯我独尊。
    曲终人散时,有路人突然大声问“道”——道德的道,世道的道:掌声在哪里?
    掌声响起来,我心更明白——
    老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,收弦再望星空。
    此刻,我想起了武侠大师金庸名著《天龙八部》里的大号人物慕容复,一心想恢复大燕国受挫失败后,便转型带着一群孩子,每天去后山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哄着孩子们来早朝:
    孩子们(扮演文武百官)呼: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
    慕容复(扮演皇帝):众爱卿平身!
    孩子们:谢万岁!
    站在远方的读者,远远望此场面,也许有点凄惨悲凉,可近距离一体验,其实是多么童心欢乐的事儿,傻哥哥也是幸福满满呀!
    我再次跟随老人去仰望这片星空,浮云消失后呈现深蓝色,而那深谙夜景的月亮已悄悄地升上了空。
    敢问幸福在何方?
    老人沉默不答。我答:不在星空,而在心中——
来源/作者: www.66wc.com 
[责任编辑:张嘉丽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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