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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,我的朋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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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这一辈子离不开草,和草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也许这与我出生在农村,童年和少年时代生长在农村有关。细细想来,我的许多经历都与草联系在一起。如今,每当看到草,我总会想起许多与草有关的往事。别人的阳台上都种花,而我却在阳台上种了十二种草。我的阳台上装了自来水,每隔一两天,就给草浇水,保证这些草不缺水。两个孙子养了四只乌龟,养腻了,就交给我来养。他们想起乌龟时就来看一看,“巡视”一下。夏、秋两季,乌龟很能吃,我就给它们喂猪肉,喂鱼肚,喂饲料。它们吃得多、拉得多。我就把这些饱含排泄物的脏水用来浇草。于是,我家阳台上的草,既不缺水又不缺肥。它们长得绿油油的,十分茂盛。早晨,东方朝阳一出来,就照到我家的阳台,照到这些草上,墨黛色的叶子上会泛出曜眼的霞光。东方的朝阳,既满足了草的光合作用,也给我带来全身的温暖。每当此时,我总要站在阳台上,看看草,看看朝霞,心情愉悦,为一天的生活奠定良好的精神基础。

  小时候,每当我和二弟放学回家,母亲就会说:“娒,你们俩人去拔兔草吧。”我们兄弟俩随即各人提着一只小泥箕,蹦蹦跳跳地奔向田野。哪里有草,哪里草多,哪里的草长得旺,我们心中有数。到达地瓜园或菜园后,我们就一前一后,或一左一右,挑柔嫩些的、长大了的草先拔来。不久,我们各自的泥箕就装满了青草。回家后,放在兔舍旁边,由母亲来喂。我们家有木结构老屋一间半,老屋后面有一个三层的泥仓,类似于碉堡。这泥仓的二三层作为粮食仓库,仓库最里边,还有一间暗室,外人是看不出来的。爷爷说,这泥仓是用来防火的,那暗室是用来躲避国民党抓壮丁的。泥仓的一楼用来养兔子,大概有五六个竹篓,每个竹篓里养着一窝兔子,有大中小数只不等。兔子养大了,就杀了烧了吃。兔肉很香很嫩很好吃,兔肉汤很稠很有味。全家人吃了兔肉,喝了兔肉汤,既可以作为当天的佳肴,又可以增加身体营养,使我们身体强壮。我爷爷活到69岁,父亲活到74岁,母亲活到90岁。我们兄弟姐妹5人,已有3人进入古稀之年,三弟进入花甲之年,小妹也已进入知天命之年。如今,老木屋不在了,泥仓也不在了,但是,我和二弟拔草养兔的往事仍镌刻在我的脑海里。

  从老屋出后门,经过泥仓,往左边走几步,就是我家的牛栏。牛栏很简单,用几根木头搭成,分为两层。上面一层用来放稻草,这些稻草是给牛垫着睡的。下面一层用来关牛。在我的印象里,牛栏里总关着一头牛,有时是黑的公牛,体型中等;有时是黄色的母牛,或许带一头黄色的小牛。每当我们放学回家,母亲就叫我们去放牛。我们就会打开牛栏二三根横杆,把牛赶到附近山上去吃草。等牛的肚子鼓起来了,就赶回家。每年春耕时节,爷爷和父亲就赶着牛去耕地。我和二弟刚好也放农忙假了,母亲就叫我们去割草。春耕季节,往往多雨,我们磨好草刀,穿上蓑衣,赤着脚,就上山去割草了。这种草叫茅草,也叫芒杆。茅草的叶子两边长着很锋利的小齿。我们初次去割,没有经验,一天下来,左手五指和手掌上留下许多被草割破的血痕,雨水一泡,很疼痛,睡一夜又基本康复了。在实践中,我们慢慢积累了劳动经验。当我们看到一棵又青又嫩的茅草时,上前一把抓住,抓得紧紧的,然后右手举起草刀在它根部一拉,那棵草就割下来了。我们的手也不会被割破。等牛也差不多吃饱了,我们就把草捆一捆挑回家。下雨天,看着牛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亲手割来的青草,心中流露出一种劳动者特有的快乐。牛的食量很大,要吃很长时间才能吃饱,吃饱了就躺下来,慢慢地反刍,把肚子里的草返回到嘴巴咀嚼,咀嚼过了,才咽下去。这时,牛嘴也会冒出一些白色的泡沫。牛咀嚼时,嘴巴会左右移动,而且发出“嚓嚓”的声音。这时候,我常在心里想,牛最辛苦,白天耕地,晚上才得以休息,吃的是青草,喝的是凉水。有时候,爷爷和父亲会往牛的嘴里灌一些家酿米酒,让牛解解疲劳。后来,我上了中学,头几年回家还能看到牛栏里的牛,再往后回家,牛栏是空的,再也看不到原来那几头牛了。但我从来没有听说我们家杀过牛,大概是卖掉了。时至今日,它们的形象仍留在我的心中。
  
  生在农村,长在农村,总离不开劳动。劳动往往都是结伴的,一个生产队十几个人一起出工,一起收工。每当寒暑假回家,我都会跟随生产队的大人一起去劳动。
  
  记得有一年夏天,天气很热,大家一起去山上给蕃薯锄草。刚好,我和家对门的一位伯母共同锄一垄蕃薯园。这位伯母平时话不多,很善良,有空就来我们家,和我母亲有说不完的话。我对她也很尊重,每次回家都要塞给她几元钱,她也不会说什么感激的话。那天锄蕃薯草,她和我都戴着一个斗笠,穿着单衣。一起劳动时,我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,但不好说,只能默默地忍着。我们锄下来的草,正是我平时去地里拔来的兔草,茎很长,叶很小,很柔软,用手去拔也不会伤了手。这种草很普遍,我参军后走过大江南北,几乎到处可以看到这种草。每看到它,我就会想起小时候参加劳动的情形,就会想起那位可敬的伯母。于是,我就在阳台上种下这种草。它美化了我的环境,给了我最可爱的绿色。我深爱这些绿色的小草,给我们带来莫大的快乐。如今,那位伯母不在了,可是这些小草仍每天在我身边,陪伴着我。
 
  我家附近有一座小山,前几年国家投资修建了公园,尤其是游步道,很宽、很美,全部铺上条石,条石镶在水泥沙浆上,稳稳当当。那些条石接头的地方,又用水泥沙浆灌了缝,真可谓天衣无缝。谁料想,就在这样的游步道上,也能长出小草。有些高坎上,用水泥沙浆勾了缝,那小草就生长在很粗糙的水泥沙浆上。我很欣赏小草顽强的生命力,尽管夏天有时连续高温暴晒,这些小草照样活了下来。就因为有这种顽强的生命力,小草才能“春风吹又生”,给我们带来绿的天地,为我们创造了美好的环境!我从内心里默默地呼喊:草,我的朋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来源/作者: 夏风 
[责任编辑:胡晓亚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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