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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竹记,无端邂逅山深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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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竹全景(此图由村干部提供)

 

    “无端邂逅山深处。红影撩诗,借帕题诗,总是当初一念痴。焦桐久挂余音寂。不是相思,更胜相思,心为侬空知不知?”这是一位当代作家看到红豆杉,觉其美艳无比,有感而发所写的一首词。红豆是相思之豆,红豆杉的果实也宛如南国的相思豆,也总让人往美好的地方想。我去桂竹,多半也是为了去看那株古老的红豆杉。

    桂竹村位于县城西北,与景宁交界之处。域境明、清时属青田县柔远乡八内都,清宣统元年(1909)属敖里乡。民国19年(1930)属青田县西坑乡。1948年划归文成县,现属铜铃山镇管辖。桂竹村原名桂川,因该地景色优美,后因川边多竹,遂名桂竹。

村庄记

 

    去桂竹,可谓路途遥远,从县城出发,过西坑,经林场,山路一转,奔景宁方向而去。行经近两个小时,在快到达景宁地界时,便到了桂竹。桂竹村位于下垟社区内深山间的一个盆地中,村内环境优美,山环水绕。进村后,让人颇感惬意的是,村中有一条清澈见底,潺潺而流的小溪。溪叫桂竹溪,发源于半坑后山,自南向北经半坑、外山、桂竹、后塘汇都铺溪流后,直奔景宁。溪上分跨着石板桥与拱桥,岸边是古朴的民居,及近千年的古树。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总让人感觉特别有灵气,走在村中,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蜜的香气。

    桂竹村人口不多,村民多以李姓为主。村民介绍,桂竹始祖当年搬迁至此,也是因为此地山明水秀,风光迤逦。据李姓族谱记载,“始迁祖五五长史讳康公,字子鸿,乃瑞邑澳头居趾后托足芝田(青田)八都舅氏之乡,公性好静,一日畋猎游于是,处柔远乡迤逦桂川是地也,泉甘而土沃,田肥而地广,长史遂肇基于此而家焉。”

    李康迁居桂川,并在此生下二子。长子十一评事讳赐,居桂川,次子十二评事讳锡,分徙判坑。判坑即现在的半坑,原名是以坑分水之意,因位于下垟至桂竹小坑半道,后改称半坑。此地也同桂竹相似,岗峰竦峙,涧谷澄泉。

    据村民介绍,李姓自始祖迁至桂竹,已传37代。几百年来,李氏族人便在此地繁衍生息。

     现桂竹村仍保留着传统而又古朴的建筑,建筑年限虽不是很长,但多以石为墙,木为顶的结构建成,十分古朴。因民居错落在半山腰上,地势偏于狭窄,所以整个村落的结构非常紧凑,浑厚质朴的石墙,曲折蜿蜒的小巷,构成了江南独有的色彩,也给小村平添了一份独有的神秘与恬静。走在块石垒砌的小巷中,即有着历史的庄严,又有种恍若隔世之感。桂竹因与景宁毗邻,老人会讲几种方言,文成话、景宁话与普通话。村民们也很勤奋与纯朴,家家户户都打扫的一尘不染。

红豆杉

 

    古树是一个村庄的记忆,也是一个村庄历史的象征,它的存在,不仅见证一个村庄及一个地区的变化,也寄托了当地人深厚的感情。桂竹村村头溪畔便有一棵红豆杉,这是一棵当地人情系家乡的风水树。也是我县古树名木中年龄最大的一棵红豆杉。

    红豆杉是经过第四纪冰川遗留下来的古老孑遗树种,在地球上已有250万年的历史。因为它可提炼紫杉醇,是国际公认的防癌抗癌药剂。红豆杉对生态环境要求十分苛刻,在自然条件下生长速度缓慢,到目前为止,世界范围内还没有形成大规摸的红豆杉原料林基地。由于珍贵,1994年我国将红豆杉定为一级珍稀濒危保护植物,同时被全世界42个有红豆杉的国家称为“国宝”,联合国也明令禁止采伐,是名符其实的“植物大熊猫”。

    桂竹的这棵红豆杉已有近千年历史,树木高大挺拔,气宇轩昂,树身须有几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。走近观看,更是让人惊讶,大树根基深厚,树根虬枝峥嵘;树身枝繁叶茂,呈伞状舒展,粗壮的枝干像巨人之手,向四面延伸;树身主干上则缠绕着众多其它植物的古藤,因是初春,古藤还没有冒出新叶,并不知道它们的名字。而处于低部的枝干因常年见不到阳光,上面布满了苔藓,偶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来,青苔显得斑驳陆离,十分耀眼。

     红豆杉的树下有座小庙,唤作地主庙,逢年过节,村民们都来烧香敬拜,而庙旁的这棵红豆杉,便被村民们称之为“佛树”。因红豆杉所处的地理位置环境优美,树下也成为村民农闲时休闲娱乐的好去处,时常能看到大人们在树下聊天,小孩儿在树下追逐打闹的场景。作为村子的一棵古树,千百年来,红豆杉不仅见证了桂竹的历史,也给当地村民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。远在外乡的游子,无论走到哪儿,每每想家,总会想起这株令他们魂牵梦萦的古树,那是他们童年及家乡的记忆。而红豆杉,也用近千年的年轮记录着一个村子的历史变迁。

罐葬群

 

    桂竹村除溪边的这棵红豆杉外,还有众多的古树古迹,在村口另一株红豆杉下,就有一个古葬遗址罐葬群。该岩洞总长度约50米,由三洞组成,最大高约3.5米,进深约5米。里面摆着大大小小装有骨殖的陶罐,当地人将此称之为“金瓶”。

    据县相关部门负责人介绍,罐葬是我县除悬棺葬、岩葬外又一奇特丧葬习俗。罐葬群同悬棺葬、岩棺葬、崖葬、岩洞葬等有许多相似之处,都是在人死后,将尸骨存于棺材之中,置于岩石之下。不同的是,罐葬是在人死后入殓棺中,停放野外荒郊,用稻草遮阳挡雨。经过3年,尸骸腐败殆尽。丧属择日(一般是冬至前后)请化枋师傅(专事开棺挟骨者)开棺,将尸骨从脚至头依次挟到特制的陶罐中。头骨放在罐顶部,盖严盖子,用砺灰浆粘固,再安厝于岩洞中。每年清明时,后人均到此依习俗祭拜先人。

    我对这种丧葬习俗感到好奇。想要参观罐葬,须得爬到高处,越过围墙才能看到。围墙内的岩洞并不大,岩石下依序摆放着十余个大大小小的陶罐。有的罐葬完整,有的罐口已开启,罐体倒在一边。

    村民说,桂竹罐葬群已有200余年历史,最多时有300余罐。旧时罐葬多是因为贫困,穷人无奈之举。近年来,随着生活水平提高,村民纷纷认祖,将先人骨殖重新入土安葬,现岩石下陶罐所剩不多,剩下的也多是无主罐葬。罐葬群因处于村口路边,原来举头可见,孩子们经过此地时常觉恐惧,后村民经过商量,在罐葬岩洞外围砌了一堵墙,避免孩子与胆小的人经过此地时,感到恐慌。 

红军洞

 

    桂竹村过去曾经是中共青景丽县委梅歧区所在地,当年浙江特委曾在村里住过,村子四周几个山洞也曾住过红军,当地村民曾送粮食到红军驻地。

    桂竹村与景宁交界处有一山,唤作石柱山,海拔900多米,山上有一洞,叫石柱洞。村民说,此洞也叫红军洞,这里就曾住过红军,当年地下革命者与红军都曾在里面住过,桂竹村村民中有人担任通讯员,常到山洞内送情报。粮食也是由村民提供。先前有人进去,还能看到烧饭的遗址。

    关于此洞,村里还有一个口口相传的借粮传说。据说此洞原为银洞,后来废弃。旧时穷人没饭吃,写个借条,便可从洞中借出稻谷出来,有时还能借耕牛,但稻谷和耕牛要及时归还,下次才能再借。村中有个太婆借了稻谷后,因没有按时归还,不久,人便莫名地失踪了,五个儿子找了一天一夜,最后才在山洞内找到。找到时,太婆身上满是泥污,精神也不大好。经问,才知是因借粮未还,遭到洞主惩罚。家人急忙将稻谷还回银洞,很快太婆就好了。后仙术遭到道士破坏,银洞再也借不出粮食与耕牛了。传说故事虽然有些邪乎,但传说还是包含着一定的内涵。目的就是教育后人,做人要讲信用,不然会遭到惩罚。

    桂竹村虽然四季风光无限,因隐于深山之中,却很少有人知道,近年来,随着美丽乡村建设,桂竹村也引起人们关注,虽然不时有人前往参观游玩,但桂竹村始终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悠然与古朴,村民们也保持着山里人那份质朴与憨厚。 (文图/张嘉丽)

来源/作者: www.66wc.com 
[责任编辑:张嘉丽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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