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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梦(随笔)

□ 泠月
http://www.66wc.com/system/2018/5/15/127485.html  2018/5/15 16:52:00  错误提交

 

     很久以前,我做过一个非常清晰、完整,而又花痴的梦……

    在梦里,我嫁给一个勤劳朴实的小伙子为妻,生活在一个静谧、古老的小村庄,以农耕为生。我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,后来的梦境显示,我的娘家应该就是这个小山村附近的村里。婚后生一儿子,梦的起点是我带着五六岁的小儿子去村里的大礼堂看演出。

    看演出那天,天气晴好,白晃晃的日光,晃得人有点头晕。被日晕笼罩下的小村庄,上空罩着一层似散不散的烟霾,很迷离,很慵懒,很散漫。村庄前面是一大片的垟田,呈梯田式缓缓抬高,一条不宽的机耕路,是泥地的,从村里顺着小溪弯弯地,缓缓地通向村外。小溪不宽,大约就两三米左右宽,溪两岸是用鹅卵石垒砌的石堤,石堤上长着各种各样的野草,溪水不是很清,有点浊,鹅卵石溪床上漫长着水草,可能是大晌午太阳晒的缘故,溪里没有成群觅食的白鸭,花鸭,水草耷拉着,连溪水流得也有点懒,走走,停停,停停,走走。紧靠着村后是一座连绵大山,呈扇形将村庄、田垟裹在怀里。大山不是特别高,站在山脚下,稍一仰头,就能看到平缓的山顶。因为日晕和烟霾,看不清后山的葱茏,只有墨蓝色的朦胧山体。

    对演出我并不感兴趣,是看到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去了,平时一起聊天的姐妹们也都去了。听说演出团里有一位帅锅,不但会唱歌还会跳舞,姐妹们其实都是冲着帅锅去的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就带宝宝去凑凑热闹吧!快到演出时间了,我才带着宝宝懒懒散散地步入礼堂。

    礼堂很大,今天来看演出的人也很多,可见演出团的宣传做得很到位。可容纳五六百人的礼堂里,挨挨挤挤地坐满了将近有八九百人。礼堂正中前面一个大舞台,灯光把舞台照得铮亮。写到这里,都是梦里的场景。推开礼堂大门的那一刻,才是梦里的故事正式开始。

    礼堂大门正对着一条大通道,通道直通向舞台。我进礼堂的那一刻,演出刚好开始。台上有位帅锅闪亮登场。我也没去注意舞台上出来的是哪位帅锅,只顾拉着随时准备四处钻的儿子,忙着找位置。随着帅锅的出场,礼堂里“哇——”地响起一阵咋呼声。“哦!估计就是姐妹们所说的帅锅上场了吧!”我在想。正在通道上找位置的我偶一抬头,想看看这位让姐妹们闪瞎眼的是哪路神仙,正好与台上的帅锅四目相对。我愣了一下,感觉这帅锅好眼熟。而台上的帅锅看到我的那一刻反应更大,完全就是愣住了。忘了报幕,忘了台词。只是怔怔地看着我。随着的帅锅的失态,台下八九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射来。我被看得手足无措,全身炽热。被帅锅及如此众多人盯着,我的心开始慌乱。抱起儿子准备离开,不想看演出了。此时,台下突然一片惊呼、哗然和骚动,坐在座位上观看演出的人群稀里哗啦地都站了起来,哭爹的,喊娘的,蜂拥着往出口挤。我回头看舞台,舞台上的帅锅什么时候竟然变身了,他从脚下开始,快速地往上变成块石,到胸口,到两臂,到手指头,到头顶,很快全身都变成了一块一块坚硬的块石,整个人变成了像丈二金刚状的块石怪物!怪物眼里冒着红光,刚才还用性感的,带着磁性的声音,淡定报幕的嘴里,现在却发出嗷嗷的怪叫。难怪台下的观众要惊呼骚动了。我再次与怪物四目相对,怪物那冒着红光的眼中,我居然并没有看到戾气和暴烈,反而看到了热烈和温柔,看到了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光阑珊处”的热切和惊喜。我怔在过道里,完全失去了判断和行动能力。此时,怪物“嗷嗷”叫着往台下而来。人群更加尖叫着往出口处涌。怔怔的我被人群的尖叫声惊醒,抱着儿子赶紧随着蜂涌的人群往出口处涌出。

    出了大门,大家四散着往家的方向逃跑。我抱着儿子也急急地往家里跑。而此时,从礼堂里出来的怪物,竟然嗷嗷怪叫着向我身后追来。我怕极了。抱着儿子拼命往家里逃。此时我已略有点明白,可能是那怪物找我很久了,我可能是它的什么人吧!逃到家时,老公刚从田里回来,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卷着粘满泥巴的裤脚,把满是泥巴的腿放在木脸盆里洗。门边放着扁担,木桶,箬笠,锄头等一应农具。他看见我抱着儿子慌慌张张逃也是的跑进屋,好奇地问:“怎么了?你不是去看演出吗?怎么这么慌?”我语无伦次地说:“快!快!把门关上,如果有怪物追来,就说我不在。”然后就慌慌张张地往屋里钻。我前脚进了灶间,还没来得及上楼,就听到后面怪物追来的怪叫声。此时,老公操起门边上的扁担,准备与追过来的怪物展开殊死搏斗。

    而当怪物追到老公前面时,他却傻眼了,全身都是由石头垒成的怪物,让他怎么跟它打呀!不过此时他强撑着,还是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地捍妻之战的。怪物追到门口时,却一点都没有发威,反而跟我老公在那里说起了苦衷。他说他是不死之身,三千年不老,三千年不死,三千年重生。我是他几世前一位心爱的人,他寻找了我好几世。当年,他爱我,而我却不爱他。为了逃避他的爱,当年的我逃得不知所踪。之后我转世投胎了好几生,好几世,来到现在的这个小山村。因为爱,他已经寻我寻了好几生,好几世。今天终于在这个小山村里遇见了我,希望我老公让他进屋,与我相见。而我那个胆小懦弱的老公,看到这样一个怪物,首先他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,再又被对方的真情所打动,居然毫无抵抗,就放怪物进来找他的老婆——怪物几生几世前的爱人。躲在屋里的我恨死了老公。趁怪物还没发现,我扔下儿子就往后门夺门而出。

    一路狂奔,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逃。平时相谈甚好的邻居们一看见我往他们家的方向奔去,就一个个地赶紧关起大门,将我拒之门外。他们觉得,一个怪物,谁也惹不起,再说人家是来找前世情人的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。此时此刻,我算是看清了,什么乡亲,什么姐妹,什么夫妻,紧要关头,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。

    逃啊!逃啊!我不知道该往哪里逃,只知道拼命地逃啊!逃啊!不知不觉,我逃到了附近的某一个村,我有一个叫碎红姐妹就嫁在这个村里(现实中,我真有个姐妹就叫碎红,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梦见自己逃到她那里去,而不是逃到海丽那里去,海丽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)。我无处可去,就去了碎红家。碎红听了我的故事,二话没说就把我藏了起来。就这样,我在碎红家安安稳稳地呆了两天。

    两天后,关于我被怪物追了好几生,好几世的故事传到了这个村子里,村子里的人看见我就躲,甚至看到碎红也“砰!”的一声把门关得紧紧的。这些胆小怕事的乡亲,就怕树上的叶子掉下来砸头呢!碎红的老公看到这情形,也有了微词,不敢再收留我。他们两夫妻为收不收留我的事大吵了一架。怪物寻找我的足迹离我藏身的村子越来越近,看来碎红家是呆不下去了。说声告辞,道声谢,我又踏上了逃亡之路。

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怪物的追求,只是一想起他那么丑就害怕,就义无反顾地逃避他。

    继续逃啊!逃啊!我不知道怪物追到哪,到此时,我已经忘记自己在逃避什么,只知道不停地逃啊!逃啊!在逃亡的过程中,我躲在餐饮后厨做过洗碗工,在景区做过清洁工。只要一听到有人找我,我就没命似的逃。一次在餐馆的餐厅里擦桌子,听到楼下有人在打听寻人消息,听到寻人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,我扔掉手上的抹布,就从二楼餐厅的窗户上跳出去逃走。跳下楼的我还摔了一跤,围观的路人好奇地看着我一瘸一瘸地离开。他们对于我莫名其妙地跳楼逃跑一脸懵相。

    在梦中,我不知道自己逃了多少年。逃亡过程中,当政朝庭换了皇帝。朝野还流传着一些奇怪的传闻,说当今皇上英俊潇洒,能力超凡,大清世界被治理得井井有条。此时,我不知道怎么又来到清朝了,梦嘛,本来就是颠三倒四的,可是这皇上后宫佳丽三千,却从来不去亲近,也一直不肯立后。好像是在等待寻找一位他爱了几生几世的女人。此时的我已经逃得精疲力尽。我仰天长叹:为什么这位不肯立后的皇上的故事与怪物如此相像?难道这位不肯立后的皇上就是那个怪物?我还能逃多久?他千年不死之身,我即使再轮回转世好几生,好几世,都无法逃出他的追逐,我还要怎么逃!果然,一架八抬大轿稳稳地落在我身前。再也逃不动地我无奈地坐进轿子,被抬进了宫中。在宫中,新皇万般宠爱,什么要求他都满足我,而我却从来不让这位皇上近身,一直郁郁寡欢。

    梦,最后在我穿着素色娘娘旗服,外罩淡蓝色纱衣,手拿素色手帕,头戴娘娘头饰,独自一人忧郁地靠在皇宫的汉白玉栏杆边的画面中噶然而止。

    十足的花痴梦!弗洛伊德说,做梦是内心愿望的一种满足。做梦,是一种虚拟的实体模拟。在这个梦里,不仅潇洒帅气的大众情人被“我”瞬间秒杀,千年不死怪物也生生世世对“我”不离不弃,最后,连掌握生杀大权,后宫佳丽三千的帝王对“我”也是情有独钟,非“我”不娶,真是实打实的一枚大花痴!既然梦是内心愿望的一种满足,看来“我”这个自命清高的小女人,骨子里也一样是那么地世俗,那么地爱慕虚荣和贪恋荣华富贵哦!只是不知道“我”最后嫁入帝王家了,为什么还要闷闷不乐,还是郁郁寡欢。

   梦前面出现的历历在目的小山村,跟现实我去过的某个乡下很相像。这可能缘于大脑皮层记忆边缘信息被调用吧。最好玩的是,为什么是三千年不老,三千年不死,三千年重生,用石头垒起来的怪物呢?有点像《终结者》里斯瓦辛格饰演的类人渗透机器人,也有点像小时候的一篇课文《猎人海力布》。猎人海力布为了让乡亲们相信他的话去逃命,最后牺牲自己变成了石头。很长一段时间,猎人海力布的英雄壮举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。

   最后穿着娘娘旗服,站在皇宫前面的画面,应该就是自杨幂主演的《宫锁心玉》和《宫》的主角代入了。

   做梦的感觉,真好!做花痴梦的感觉,更好!

 

 

来源/作者: www.66wc.com 
[责任编辑:张嘉丽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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